德州巴黎  

《德州巴黎》由哈利·戴恩·斯坦通与娜塔莎·金斯基主演，1984年出品，是一部融合公路、剧情与心理探索元素的电影。故事的开端落在德克萨斯一片荒无人烟的沙漠里，一个穿着破旧西装的男人漫无目的地走着，嘴唇干裂，眼神空洞，像一具被时间遗忘的躯壳，直到身体撑不住倒了下去。医院的人翻出他身上仅有的线索，联系上了他的弟弟沃特。沃特从洛杉矶一路开车赶来，见到失散四年的哥哥崔维斯时，对方一个字也不肯说。沃特没有逼他，只是载着他往回走，车子穿过沙漠，穿过空旷的公路，崔维斯忽然开口了，他说巴黎，德州。那是德州中部一块荒地上的小镇名字，也是他父母当年相遇的地方，更是他认定自己生命开始的地方。沃特没有多问，他只知道哥哥活着回来了，剩下的可以慢慢来。回到洛杉矶的沃特家，崔维斯见到了儿子亨特，一个已经长到七八岁的男孩，一直由沃特和妻子安抚养，把叔叔婶婶当成了父母。亨特对眼前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充满戒备，不肯叫他爸爸，也不肯跟他多待一刻。崔维斯没有急着解释什么，他只是每天出现在亨特上下学的路上，陪他走那段不长不短的路，偶尔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有一天亨特问他想不想看看自己小时候的录像，崔维斯点了点头。两个人坐在昏暗的房间里看超八胶片拍下的画面，画面里的简年轻漂亮，抱着婴儿笑得毫无保留，崔维斯站在旁边，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占有和不安。《德州巴黎》最动人的地方就在这个瞬间，亨特看着屏幕里的母亲忽然哭了出来，崔维斯伸出手却没有碰他，那只手悬在半空中很久，最后轻轻落在了儿子的肩膀上。从安的口中，崔维斯知道了简的下落，她在休斯顿一家俱乐部里工作，那地方用单面镜隔开一个个小房间，客人坐在暗处，她在亮处，中间隔着一层玻璃和一部电话。崔维斯带着亨特开车去了休斯顿，在一家汽车旅馆把儿子安顿好，然后独自去找简。他坐在镜子的这一侧，简坐在另一侧，她看不见他，只能听见电话里的声音。崔维斯开始讲一个故事，讲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怎么相爱，怎么因为害怕失去对方而一步步把彼此逼到了绝路上。简听着听着忽然认出了他，手开始发抖，但崔维斯没有停下，他把那些年憋在心里的话一句一句说出来，说到自己如何用铃铛拴住妻子的脚，如何把妻儿锁在车库里，如何在火光中醒来时发现他们早已不见。他在电话里告诉简亨特在哪家旅馆，然后放下听筒，背对着镜子坐了很久。崔维斯走出那栋楼，站在街灯下面，抬头看了一眼简房间的窗户。他看见亨特从出租车里下来，跑进了旅馆大门，过了一会儿，旅馆二楼的灯亮了，一个女人的影子出现在窗口，怀里抱着一个孩子的轮廓。崔维斯在路灯下站了很久，然后转身回到自己的车上，发动引擎驶入德州的黑夜。整部《德州巴黎》的看点不在于崔维斯能否重新赢回什么，而在于一个把自己活成了荒漠的男人，终于在最后学会了放手这件事本身比占有更需要力气。影片的孤独感不是靠台词堆出来的，是靠那些长长的公路镜头、空旷的天空和崔维斯脸上几乎不动声色的表情一点点渗进人心里去的。这部电影适合愿意沉下心来看一段沉默旅程的观众，也适合那些对人与人之间那道永远跨不过去的距离有所感触的人，德州巴黎这四个字在崔维斯心里是一块回不去的故土，而整部电影讲的就是一个人终于承认自己回不去了。